第488章 阵破问责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狰狞的神色渐渐被慌乱取代,隨即又化为更深的怨毒。
“好!好一个长安上人!”墨尘上人咬牙切齿,死死盯著李季安,“今日之事,我记下了!你给我等著,叶族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撂下这句狠话,他不敢再多停留,转身跟蹌著衝出帅帐,周身法力爆发,朝著西侧大阵疾驰而去。
帐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的廝杀声。
李季安重新坐回帅椅,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的爭执从未发生过。
他拿起案几上的一枚传讯符,指尖摩挲著符面,眼中闪过一丝漠然。
说到底,这场守护战,不过是叶族与沧渊圣地、慕容氏等五大势力之间的博弈。他们这些结丹上人、甚至元婴真君,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无关紧要。
无论他们如何拼杀、如何爭夺,最终也不过是给背后的势力增减一些谈判桌上的筹码而已。
黑石矿区守得住,叶族便多一分底气;守不住,也不过是让出一些利益,无伤根本。
早在半年前,他刚执掌帅印之时,便已將战局的严重性、固守大阵的重要性,以及擅自出战的后果,郑重宣告全军,更是將相关法令刻在各阵眼的石碑上,人人可见。
从墨尘上人第一次私自出阵偷袭的那一刻起,李季安便已料到今日的局面。
他早已整理好了详细的证据一包括军令文书、各阵眼修士的证言、歷次战事的伤亡统计,足以证明墨尘上人是这场失利的罪魁祸首。
就算墨尘上人上报叶族,他也有恃无恐。
他將传讯符放下,再次取出万血珠。
如今真龙精血已然饱和,正在缓慢蜕变,呱呱的血脉也需持续精炼,这些才是关呼他自保的底牌。相比於那些无关紧要的博弈,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指尖法力流转,万血珠再次绽放出暗红色的光芒,浓郁的血煞之气瀰漫开来,却被一层无形的法力禁在帐內,不向外泄露半分。
李季安闭上双眼,沉浸在血脉精炼的过程中,外界的战事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时间一天天过去。
帅帐內,李季安始终静坐不动,唯有万血珠的光芒忽明忽暗,帐內的血煞之气越来越浓郁,又渐渐凝聚,最终尽数匯入万血珠中。
而帐外,战局愈发恶化。
三日后,一道急促的传讯符再微颤,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西侧大阵崩溃,黑泽潭修士死伤惨重,墨尘上人突围逃脱。
李季安睁开眼,看了一眼传讯符,隨手丟在案几上,神色未变。
又过了五日,东侧大阵也传来崩溃的消息。
两股敌军精锐从东西两侧强势涌入,如同潮水般席捲而来,沿途的小型防御阵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攻破。黑石矿区的防线,彻底陷入崩溃。
联军修士节节败退,死伤无数。
青霄真君与元离真君虽摆脱了敌方真君的牵制,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联军即將彻底覆灭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如同天威降临,瞬间笼罩整个黑石矿区。
那威压源自叶族派来的主事者—一位元婴中期真君,但他並未现身,而是直接前往与沧渊圣地、慕容氏的议事之地,商议此次战事的最终解决方案,仅派遣了两位族中年轻一辈天骄前来处理联军问责和安抚事宜。
防守战败,自然需要问责,但毕竟是他叶族扶持势力,还是需要安抚。
两道流光从远方疾驰而来,为首者身著银色法袍,面容俊朗,气息凝练如山,竟是一位元婴初期真君,正是叶族少主叶辰;身侧跟著一位身著淡紫色长裙的女子,容顏绝美,气息稳定在金丹后期,却隱隱带著一股不弱於元婴修士的威压,便是叶族天骄风铃仙子。
青霄真君与元离真君见状,连忙带著残余的上人们上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见过叶少主,见过风铃仙子。”
他们身为元婴真君,在叶族面前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叶族作为道一界五大巨头之一,底蕴深厚,远非他们这些附庸势力可比。
叶辰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矿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刺骨:“废物!简直是一群废物!”
“叶族给了你们充足的灵资、精良的法器,让你们守护黑石矿区,结果你们不仅没能守住,反而让防线全线崩溃,死伤惨重!”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下方修士气血翻涌,“我叶族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元离真君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叶少主息怒!此次战事失利,並非我等不尽力,实乃联军主帅长安上人调度失当!”
他指著李季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此子故意將我黑泽潭的弟子安排在最危险的东西两侧,致使我黑泽潭死伤无数;西侧大阵告急之时,他又故意不派援军,坐视大阵崩溃!此乃因私废公,坑害友军,还请少主为我黑泽潭做主!”
黑泽潭此次损失惨重,四位上人死伤两位,弟子折损过半,元离真君早已对李季安恨之入骨,此刻自然要趁机发难,將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
“元离真君此言差矣!”青霄真君立刻反驳,手中浮现出一枚玉符,灵力注入后,一道水幕展开,上面正是李季安半年前制定的防御方案、军令文书,以及墨尘上人擅自出战的证据,“叶少主明鑑,长安上人早已制定了详细的防御计划,反覆强调不得擅自出战。此次失利,皆是墨尘上人贪功冒进,屡次违反军令,私自出阵偷袭,才激怒敌军,导致防线崩溃!”
水幕上,墨尘上人歷次擅自出战的画面、联军的伤亡统计、各阵眼修士的证言,一一呈现,证据確凿。
“不仅如此,墨尘上人第二次偷袭时,为保全黑泽潭弟子,將上千联军修士当作诱饵,致使死伤惨重;西侧大阵告急时,他又擅自离开阵前,前往帅帐问责,导致阵前群龙无首,这才让敌军有机可乘!”青霄真君的声音鏗鏘有力,“长安上人调度並无不妥,也早已预料到今日局面,无奈黑泽潭墨尘小友不听从其调遣,才有今日局面。”
叶辰看著水幕上的证据,脸色愈发阴沉,眼中杀意暴涨:“好一个贪功冒进、草菅人命的墨尘!”
他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厉声喝道:“墨尘何在?!”
墨尘上人浑身一颤,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面色惨白,跪倒在地:“晚辈————
晚辈参见叶少主。”
“你可知罪?”叶辰的声音冰冷刺骨。
“晚辈————晚辈无罪!”墨尘上人还想挣扎,“皆是长安上人故意陷害,晚辈————”
“还敢狡辩!”叶辰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证据確凿,你还想抵赖?”
周围的上人们见状,纷纷上前指责墨尘上人:“正是墨尘上人贪功冒进,才害了我们!”
“他为了爭夺九婴玄参,根本不顾大局!”
“此等败类,当诛!”
墙倒眾人推,此刻谁也不愿为了一个將死之人得罪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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