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他们设局,我来破局!
林晓闭目一秒,清空杂念。
第五条虎河豚被按在砧板上。
鱼身因冰水麻痹而反应迟钝,只有尾部轻微摆动了一下。
左手前移,卡死鱼头。
骨切刀落下。
这一次,刀锋精准切入尾鰭根部的动脉,暗红色血液喷涌而出。
量大,流速快。
和孙国良的第一刀几乎没有差別。
孙国良没出声。
翻过鱼身,切开下頜放血口。
换薄刃刀,去头。
刀锋贴著颅骨弧线滑过时,林晓的手腕压得比前四次都更低,几乎是在用刀背蹭著骨头走。
鱼头分离,截面乾净利落。
脑下毒腺,灰白色,静静地躺在那儿。
他用刀尖沿著腺体边缘轻轻绕了一圈,挑出,扔进废料盘。
划引导线,剥皮。
左手捏住腹部皮边,发力。
不是蛮力,而是沿著脂肪层的方向,斜向上提。
“呲啦。”
整张鱼皮被一次性剥离,下方的腹肉完好无损。
冯远征在一旁吞咽口水,喉结滚动,发出清晰的声响。
林晓没理他。
打开腹腔。
那块紫红色的肝臟安然躺在其中,外面裹著那层比纸还薄的膜。
刀尖贴了上去。
这一次,没人喊停。
第一下。
第二下。
第三下。
第四下。
每一下的移动都不超过两毫米,刀锋在膜的边缘游走,既不触碰薄膜,也不切进周围的肌肉组织。
十一秒。
整块肝臟被完整托出,落入废料盘。
冲洗。
水龙头拧到最大,三十秒。
林晓关掉水,退后一步。
砧板上,一条处理完毕的虎河豚鱼身,纯白,乾净。
“多少秒?”
孙国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计时器。
“五分二十八秒。”
冯远征差点跳起来,“过了?过了吧?五分半以內!”
“差两秒。”孙国良把计时器举到林晓面前,“五分二十八,不是五分三十。你这是卡著线过。”
林晓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没说话。
“比赛时,你的心率会比现在快至少三十。手指会出汗,刀柄会滑。你觉得,五分二十八秒的余量,够用吗?”
“不够。”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再买五条。”
孙国良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墙上。
“一条活体虎河豚,筑地市场批发价六万日元。五条三十万。你今天下午已经用掉五条了。”
冯远征在旁边默算了一下,脸色变了。
“三十万日元……將近一万五人民幣?”
“活体虎河豚的价格每天都在波动。”孙国良纠正他,“今天的批发价,已经是我找熟人拿的友情价。明天筑地市场开早盘,赛事採购量上来,价格至少涨百分之二十。”
林晓擦乾手上的水。
“订。”
“你確定?”冯远征压低声音凑过来,“晓哥,加上今天的,光鱼钱就砸进去快三万了……”
“確定。”
冯远征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孙国良掏出手机拨號,用日语交代几句,掛断。
“明天早上七点送到。”
“行。”
林晓將五条鱼的废料收进密封袋,清理台面,把三把刀洗净擦乾,重新裹回布包。
动作比处理鱼的时候还要仔细。
“刀留下。”孙国良背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明天我六点半到,你最好比我早。”
他走到门口,停步。
“你刚才处理最后一条鱼,摘肝的手法,已经不像新手了。”
说完,他便出了门。
冯远征等脚步声消失,才长舒一口气。
“臥槽,这老头夸人跟挤牙膏似的……”
林晓没接茬,他在看手机。
论坛上的帖子更新了。
崔敏浩的联名抗议已徵集到七个签名,来自韩国、泰国、越南和马来西亚。抗议书全文被贴出,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要求组委会公开修改鱼种名单的决策依据。
组委会的官方回復也已发布,仅一句话。
“赛事规则第十七条第三款:组委会有权根据赛事需要,在开赛前七十二小时內调整比赛用材清单,参赛选手报名即视为同意本条款。”
林晓划到评论区。
有人扒出了这条规则的歷史版本。
去年的赛事规则里,这个条款的措辞是“开赛前三十天內”。
今年被悄悄改成了“七十二小时內”。
修改时间: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改规则,三天前公布新鱼种。”林晓把手机递给冯远征。
冯远征看完,脸涨得通红。
“这不就是做局吗?先把规则改了留后门,等所有人报名交钱,临比赛再塞虎河豚进来。谁有虎河豚处理资格?日本选手。谁没有?其他所有人!”
林晓收回手机。
“日本选手的回覆看了?”
“看了,整齐划一,『尊重组委会决定』。”冯远征冷笑,“这帮人怕是早就知道了。”
“不好说。但至少说明一件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