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妖鬼了!”

“妖鬼?”

王河嚇得一哆嗦,“什么妖鬼?”

“別问那么多!快去!”

夏景怡旁边的二支掛一把推开王河,急得直跺脚:“那玩意儿邪乎得很!不仅伤人,还带瘟疫!我们本来是收到信过去支援,结果半路上又被洋人给伏杀了,只能先逃回来。”

“现在曹三爷带著人,还有几个郎中,把野狐岭的义庄给封了,说是谁也不让进出!”

“周支掛还在里面呢!那瘟疫厉害,要是没人管,里面的人都得死!”

“诡异得很吶!快去让老爷拿个主意,请请高人!”

王河一听这事儿闹大了,连曹三爷都惊动了,哪里还敢耽搁?

“得嘞!我这就是去!五爷,您见谅,这事儿火烧眉毛,小的先去报信了!

王河冲秦庚告了个罪,撒丫子就往正堂跑,速度比兔子还快。

秦庚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周永和被曹三爷全给困在野狐岭义庄了?

遭了妖鬼?

闹了瘟疫?

这事儿透著股子不寻常。

秦庚看了一眼夏景怡。

夏景怡这会儿正忙著让人把伤员往回抬,也没顾得上和秦庚寒暄。

秦庚没多问,这种时候,苏府乱成一锅粥,他要是硬凑上去问东问西,那是给人添乱。

他默不作声地转过身,趁著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苏家大院。

出了苏府,乾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百姓们並不知道苏府里发生的变故,依旧在那儿討价还价,或是看著苏府门口的热闹景象指指点点。

刚走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秦庚便感觉肩膀上一沉。

极其轻微的重量。

若不是他龙筋虎骨感官敏锐,再加上行修对身体的掌控力极强,根本察觉不到。

秦庚脚步未停,微微偏头。

只见一只叠得极其精致的小纸鸟,正稳稳噹噹地停在他的右肩上。

这纸鸟没有半点活物的气息,眼晴是用硃砂点的,翅膀上画著几道符文。

陆师兄的手段。

秦庚心中瞭然。

这纸鸟刚一落下,还没等秦庚伸手去拿,纸鸟的嘴巴竟然微微张开,里面传出了陆兴民那略显焦急的声音。

声音极小,像是蚊子哼哼,但却清晰地钻进了秦庚的耳朵里,聚音成线,旁人根本听不见。

“出事了小五。”

“闹了妖魔灾事,还有瘟疫。野狐岭那边邪气冲天,估摸著还有洋人在背后作崇。”

“速速前往野狐岭,带著你的腰牌!”

“这是护龙府第一次亮相,是咱们师兄弟必须要管的事!”

陆兴民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凝重。

果然。

秦庚眼中精光一闪。

不仅是妖鬼,还有洋人作崇?

这事儿怕是和那龙脉法器,或者是洋人之前的实验脱不了干係。

秦庚伸手轻轻捏住那只纸鸟,稍微一用力,那纸鸟便化作一团纸屑,隨风散去。

“野狐岭——”

秦庚辨认了一下方向。

那是钟山齐天门外的一处岭子,地势险要,因为常年有野狐狸出没而得名。

因为紧挨著乱葬岗,阴气极重,平日里除了送葬的队伍,根本没人往那去。

那地方唯一的建筑,就是一座专门用来停放无主尸体或者是客死异乡之人的义庄。

“走!”

秦庚不再掩饰身形。

神行太保!

秦庚走在人群中,脚步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跨出,身形都像是微微一晃,便到了数米之外。

这是行修的本事。

周围的行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阵风颳过去,等定晴再看时,哪里还有人影?

出了城门,到了野地里,秦庚的速度更快了。

双腿如同安装了弹簧,一步迈出便是两丈远,草上飞一般掠过枯黄的荒草地。

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岭,枯树怪石嶙峋,透著股子荒凉。

空气中,那股子混合著腐尸、草药和生石灰的味道越来越浓。

野狐岭义庄。

此时义庄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外围是一圈穿著黑皮的巡警,手里拿著警棍和盒子炮,一个个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再往里,竟然是一队穿著號衣、背著汉阳造的大新兵丁。

这些人明显比巡警要精锐一些,枪栓都拉开了,黑洞洞的枪口对著义庄的大门和四周的树林。

秦庚放慢了脚步,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站住!”

“干什么的?!”

刚一露头,几个外围的大新兵丁立马就把枪口转了过来,厉声喝道:“退后!再往前走就开枪了!”

这帮兵丁也是嚇成了惊弓之鸟,手指头都搭在扳机上了。

秦庚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双手微微抬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瞎了你们的狗眼!”

就在这时,一个粗豪的骂声从旁边传来。

只见一个光头大汉,手里把玩著一把明晃晃的剃头刀,从巡警堆里走了出来这大汉长得凶神恶煞,脑袋上蹭光瓦亮,连个戒疤都没有,显然不是和尚,就是单纯的禿或者是刮的。

他穿著一身油腻腻的短打,腰间繫著个皮围裙,上面插著几把大小不一的剪刀和梳子。

“都把枪给我放下!”

光头大汉衝著那帮兵丁骂道:“这是秦五爷!护龙府的官!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活腻歪了?敢拿枪指著五爷?”

兵丁一听“秦五爷”和“护龙府”这几个字,虽然还有些迟疑,但那股子囂张气焰立马就落下去了,枪口也都微微垂了下来。

秦庚看著那光头大汉,有些面生,但听他这话音,应该是自己人。

“五爷,您来了。”

光头大汉快步走到秦庚面前,也不怕秦庚身上带著煞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顺手把那把锋利的剃头刀在指尖转了个花活,然后插回腰间。

“小的林二,平安县城北城开剃头铺子的。大伙都叫我“剃头林二”。”

林二抱拳行礼:“我是曹三爷和陆爷手底下听差的。陆爷交代过,说五爷腿脚快,肯定先到,让我在这迎著。”

“原来是林二哥。”

秦庚点了点头,从怀里摸出伏波司和採风司的腰牌,在手里晃了晃,给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兵丁看了个清楚。

玄铁腰牌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上面的龙纹和官印做不得假。

“参见大人!”

那些兵丁见状,哪里还敢废话,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行礼。

秦庚收起腰牌,没理会那些兵丁,直接问林二:“林二哥,这里面到底怎么个情况?我听说是闹了妖鬼?”

“嗨,別提了。”

剃头林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晦气:“曹三爷和陆爷这会儿正在里面呢,我这也进不去,只能在这守门,等曹三爷跟陆掌柜出来情况就清楚了。”

“不过哈,我听说是那些人身上长满了黑毛,见人就咬,力气大得嚇人,而且还不怕疼。”

“关键是那瘟疫,邪乎得很,只要被抓伤了,不出半个时辰,好好的大活人也得变毛。”

林二压低了声音:“五爷,我看这不像是正经瘟疫,倒像是——殭尸。”

“殭尸?”

秦庚眼睛微微一眯。

“而且啊——”

林二指了指那几个洋人医生:“曹三爷发了火,把这里围了,正跟陆爷在里面想辙呢。”

“五爷您还请稍候,这里面的煞气太重,陆爷正在布阵,说是要先把那股子尸气给锁住,別让它飘到县城里去。”

秦庚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那座阴森森的义庄。

虽然隔著老远,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义庄上空,笼罩著一层肉眼难辨的黑灰色雾气。

雾气里,隱隱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嘶吼声,不似人声,更像是野兽濒死的咆哮。

“周永和——”

秦庚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

这位送书的贵人,可千万別折在里面了。

“五爷您抽菸不?”

林二掏出一包捲菸。

“不抽。”

秦庚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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