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对付南边的猴子,一招足矣。
交趾南疆,横山关外。
南方的雨季连绵不绝,十万大明步卒在泥泞中艰难跋涉。
重甲吸满雨水,重逾千钧,战靴踩入水洼,拔出时带起大块粘稠泥浆。
很显然,横山关的地势远比多邦城险恶。
两侧高山对峙,直插云霄。
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盘旋而上。
两侧树木参天,茂密枝叶將天光完全遮蔽。林间水汽蒸腾,视线不足十步。
先锋统制郑皓骑在战马上,马蹄打滑,战马发出不安嘶鸣。
他抬手抹去脸上雨水。
“停止行军,就地结阵!”
郑皓下令。
前军刚停下脚步,两侧密林中传出细微破空声。
数十支羽箭穿透雨幕射出,羽箭箭头涂抹著交趾特有的见血封喉毒液。
中箭明军士卒倒地抽搐,口吐白沫,片刻便没了声息。
明军迅速变阵,刀盾手举起包铁木盾,在阵前筑起一道盾墙。
但仔细一想,这种暗箭防不胜防。
交趾残军熟悉地形,他们在树冠间跳跃攀爬,借著枝叶掩护,居高临下放冷箭。
明军的火銃因雨水受潮,火绳无法点燃,彻底成了烧火棍。
大炮陷入泥坑,车轮深陷,几十个役夫推拉不动。
黎季貔站在横山关城头,看著下方受阻的明军,没有出城迎战。
他深知交趾兵力寡弱,他要用这片山林耗死大明军队。
明军中军大帐设在五里外的开阔地,帐顶雨水如注。
陈修翻开帐册,核对粮草损耗。
“公爷,阴雨连绵,运粮车损毁严重,粮草消耗比平原多出三成,占城方向的粮商开始推諉,运粮船停在港口不愿北上。”
陈修稟报。
徐景曜站在沙盘前,看著代表横山关的木雕。
没错,这就是南疆作战的死穴。
后勤补给线拉得太长,大军每日人吃马嚼,消耗的现银是个天文数字。
更何况,占城国主態度曖昧。
他虽然在国书上答应出兵夹击横山关,却迟迟没有动静。
大明南下大军隱隱成了孤军深入之势。
徐景曜转头看向郑皓。
“火炮推不上去,就用人命往上填。”
徐景曜下达军令,他深知战爭的残酷法则。
“组建藤牌阵,长枪手居后,刀盾手在前。一步一步往上推,遇到陷阱用沙袋填平,遇到冷箭用硬弩还击,不退半步。”
次日天明,雨势未减。
明军变阵,五千藤牌兵组成方阵。
藤牌经过桐油浸泡,刀剑难伤,且不惧雨水。
大军迎著暗箭压向横山关。
林中再次射出毒箭,毒箭钉在藤牌上,发出篤篤闷响。
明军无视伤亡,踩著同泽尸体继续迈步。
也就是此时,地下突然大面积塌陷。
明军前排士卒掉入陷坑,坑底布满削尖竹刺。竹刺贯穿甲片,惨叫声撕裂雨幕。
后续士卒没有停顿。
他们扛著装满泥土的沙袋,直接投入陷坑。
用沙袋铺出一条血路,踩著沙袋继续前进。
交趾残军见陷阱失效,从林中杀出。
他们手持短刀,赤著双脚,在泥泞中如履平地。
两军轰然撞击在一起。
明军长枪刺出,交趾兵卒侧身躲过,欺身近战。
短刀专刺明军甲片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