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列的恭亲王奕訢,本已准备出面圆场。

他怕同治重罚李渐甫,引发朝堂动盪,伤及海防根基。

可同治此言一出,奕訢直接愣住,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

他险些当场失笑。

奕訢半生沉浮,朝堂爭斗见得无数。

从未见过如此狠辣又精妙的手段。

你既自称忠臣,愿为大清鞠躬尽瘁,为国出资便天经地义。

不掏,便是欺君,前言全是虚偽,满朝文武作证,百口莫辩。

掏了,半生家底散尽,淮军失了支撑,海防无力再提。

日后再无资本与左宗棠抗衡。

奕訢心中暗嘆。

从前只觉这侄帝软弱无主见,被太后护在羽翼之下。

今日这一手,將权术用到极致。

不用想也知道,必定出自赵明羽的谋划。

也只有赵明羽,能想出这般不循常理、直击要害的计策。

一旁的醇郡王奕譞,双目圆睁,险些失声。

他与同治最为亲近,深知皇帝往日性情。

从没想过这个遇事便躲的少年,能使出如此凌厉的手段。

一招便將李渐甫死死困住,毫无反驳余地。

奕譞心中又惊又快。

他早看李渐甫不顺眼,仗著淮军与太后撑腰,不把宗室亲贵放在眼里。

如今被皇上当场制住,哑口无言,实在解气。

他已能想像,李渐甫回府后会是何等气急败坏。

军机大臣文祥,手中朝珠险些落地。

他方才一直为同治担忧,怕少年气盛重罚老臣,导致朝堂分裂。

可同治此言一出,文祥怔住,隨即露出释然笑容。

他在军机处数十年,大风大浪经歷无数。

皇上这一手,堪称完美。

既不重罚老臣,避免朝堂动盪,又狠狠敲打李渐甫,使其不敢再轻视皇权。

更顺带解决西征最棘手的粮餉难题。

立威、办事、留体面,一举三得,毫无破绽。

文祥看向赵明羽的目光,敬佩又深一层。

从前只当他是能征善战的武將,凭洋枪洋炮立足京城。

如今才知,他玩弄朝堂权术,比老臣更为老练。

从推动皇上定西征,诱使李渐甫犯错,到如今筹餉之策。

步步算计,不给李渐甫留半点退路。

身旁军机大臣宝鋆,面色难看至极。

他与李渐甫同属一系,李渐甫失势,他也难逃牵连。

他方才一直在思索如何解围,如何压下此事。

可同治一句话,让他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彻底完了。

李渐甫这一关,再也躲不过去。

皇上这一招太绝,根本没有反驳的空间。

自己说的为国尽忠,如今让你出资,如何能拒绝?

拒绝便是欺君,太后也救不了他。

答应,淮军家底一空,海防再无指望。

宝鋆暗中盘算,是否要趁早与李渐甫划清界限。

如今皇上明显偏向赵明羽与左宗棠,两宫太后又保持沉默。

再追隨李渐甫,迟早被一同清算。

文官班列中的清流官员,瞬间分成两派。

支持西征的清流,个个眼中发亮,心中狂喜。

张之洞站在班中,拳头紧握,只觉无比解气。

他与李渐甫相爭已久,对方仗著权势,压制主战言论。

为海防银两会,不惜放弃西北国土。

如今被皇上死死拿捏,实属活该。

李渐甫平日奢靡,家財万贯,如今出资西征,正是罪有应得。

西征粮餉有了著落,李渐甫受创,两全其美。

他看向同治的目光,充满欣慰。

从前觉得皇上贪玩误国,如今方知,关键时刻极有担当与手段。

这才是大清帝王该有的模样,大清终於有了希望。

而依附淮军、反对西征的清流,个个面色惨白,魂不守舍。

他们此前追隨李渐甫,声称西征劳民伤財,主张重海防轻塞防。

如今皇上命李渐甫出资,等於当眾打他们的脸。

眾人心中慌乱不已。

李渐甫自身难保,他们再无靠山,升官发財之路彻底断绝。

甚至可能被皇上一併清算。

人人低头缩身,恨不得藏起自己,生怕被皇上注意到。

武將班列中,八旗將领们面面相覷,又怕又爽。

怕的是,皇上手段如此凌厉,往日软懦形象彻底顛覆。

日后他们再敢懈怠贪腐,必定会被严厉处置。

爽的是,李渐甫平日轻视八旗,如今栽在皇上手中,大快人心。

绿营將领们则个个振奋,心中叫好。

他们早已厌烦朝堂扯皮,看不惯李渐甫为私利弃国土於不顾。

皇上此举,整治权臣,坚定西征,让他们士气大振。

他们觉得,追隨这样的皇帝,即便上阵杀敌也心甘情愿。

龙椅上的同治,將李渐甫失魂落魄的模样尽收眼底。

心中痛快至极。

方才被当眾打脸的怒火,此刻消散大半。

一句话便让权倾朝野的中堂手足无措,这滋味远超任何玩乐。

这才是帝王的威严,这才是一言九鼎的滋味。

同治看著李渐甫,故作疑惑,缓缓开口。

“怎么了李爱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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