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血神教的人,还挺能嘮
“但血神教最后栽在一个人手里。”
“云覆雨。”
李影补充道:
“他是天剑阁的守剑人。”
“不是宗主。是他不想当。”
“但实力——天剑阁第一。”
张横继续说:
“那时候云覆雨已经是大宗师巔峰了。”
“他来血神教干什么?没人知道。”
“有人说是来挑战血祖的,有人说是来偷功法的。”
“反正,他闯进了总坛。”
“血祖亲自出手,跟他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
他顿住。
李影替他说了:
“最后血祖一掌把他打落无回谷。”
“三百多丈的悬崖。”
“摔下去,必死无疑。”
韩江流:
“血祖没派人下去看。”
韩江河:
“他觉得没必要。”
张横苦笑:
“他错了。”
“云覆雨没死。”
“他在崖底,发现了一株……不死参。”
周海生开口,声音低沉:
“那东西长在悬崖缝隙里,不知道长了多少年。”
“可能是几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
“反正,云覆雨吃了。”
张横接话:
“吃了之后,他不但伤势尽復,还直接从大宗师巔峰,突破到了武圣。”
羲凰眯了眯眼:
“武圣?”
李影老老实实回答:
“天下宗师不少,大宗师也有几个。”
“但武圣——”
“一千年来,就出了他一个。”
张横接口:
“他出山之后,一个人,一把剑,上了血神教。”
“血祖率八大护法、三十六坛主、三千核心弟子——全教围攻。”
“打了三天三夜。”
李影插嘴:
“三天三夜啊……几千人打一个。”
“最后还是输了。”
张横点头:
“八大护法,死了七个。”
“三十六坛主,只剩三个。”
“三千核心弟子,活下来的不到三百。”
“血祖重伤遁逃。”
周海生接过话头:
“我们是那时候开始逃的。”
“朝廷追,正派追,以前巴结我们的人,也转过头来踩我们。”
“一路逃到东海,找到血月岛才算安定下来。”
韩江流:
“血月岛在东海深处,离大陆八百里。”
韩江河:
“岛不大,方圆两百来里。中心是死火山,总坛就在火山口里。”
周海生继续:
“外岛住血奴和眷属,种地打渔。”
“中岛是正式弟子的地盘。”
“內岛是核心,总坛大殿、血神祠都在那儿。”
羲凰点点头:
“倒是个好地方。”
“远离大陆,一千多年了都还没恢復元气?”
张横苦笑:
“怎么恢復?”
“最强的那门神功,变成了自杀神功。”
“外面那些武林人士,见了血神教的人就往死里打。”
“一千年了,能活著就不错了。”
他擼起袖子,露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我们现在练的化血神功,是从原版残篇推出来的。”
“原版在云覆雨攻山的时候被烧了,只剩些残篇藏在血神祠里。”
“歷代教主一点点推,推到现在这个版本——”
他顿了顿:
“化不了別人的血了,只能化自己的。”
羲凰:
“化自己的血?”
张横点头:
“对。每次修炼完,都像大病一场。”
“教里老人说,练一次,折寿一个月。”
“练多了,脑子还会变笨。”
孙小六小声嘀咕:
“那你们还练?”
张横沉默了一息。
他看著远处那片海。
“不练,怎么变强?”
“不变强,怎么復兴?”
“不復兴……”
他顿了顿。
“那我们这一千年,图什么?”
没人说话。
只有海浪,一下一下地响。
周海生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教主说,化血神功要补全,需要三个条件。”
“第一,完整的不死参药力。”
“第二,超越血祖的悟性。”
“第三,对化血神功的深刻理解。”
李影接话:
“第一第二条,可遇不可求。”
“第三条,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血经坛把所有人修炼的感悟都记下来了。三百年的积累,堆了半个地窖。”
韩江流:
“教主说,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站在这些感悟的肩膀上,往前迈出最后一步。”
韩江河:
“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孙小六看了一眼孤鹰,小声问:
“所以……命运之子就是那个人?”
没人回答他。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坐在火堆旁的少年身上。
少年低著头,看著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肩上那只鸟,用翅膀轻轻碰了碰他的脖子。
很轻。
像是说: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