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发维也纳!
接下来三日,康斯坦丁每日午后准时踏入首相府,不敢有半分耽搁。
首日,布吕尔便请来了宫廷最严苛的礼仪师,从屈膝行礼的弧度,与人对视的时长,到举杯敬酒的姿势,稍有差池便厉声呵斥。
康斯坦丁学得格外用心,半日便將基础礼仪练得滴水不漏,连礼仪师都暗嘆其悟性。
次日,布吕尔屏退所有侍从,將一枚刻著荆棘暗纹的铜製令牌塞进他手中,低声交代密报细则:“每日子时,我的心腹会在驛馆后门的老槐树下等你,只传口信,绝不留纸墨痕跡。”
他顿了顿,眼神冰冷,“还有,我得到可靠消息,奥尔巴赫记恨你当眾反驳他,你需处处提防,若有异动,先密报我,再做处置。”
隨后他又告诉他诺曼也会隨行,名义上是协助康斯坦丁处理杂务,实则是暗中监视,康斯坦丁看得通透,却故作感激,躬身应下。
第三日,布吕尔亲自模擬宫廷场景,扮演各邦诸侯试探刁难,一会儿假意拉拢,一会儿刻意嘲讽,甚至拋出一些敏感问题。
康斯坦丁沉著应答,既不卑不亢,又不泄露秘密,偶尔还会巧妙转移话题,避开陷阱。
布吕尔看著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嘴角难得表示出讚许,却仍不忘警告:“维也纳藏著无数双眼睛,你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切记收敛锋芒。”
第四日天未亮,晨雾还未散去,德勒斯登城门便响起號角声。
城门下早已列队整齐,数十架装饰华贵的马车依次排开,最前方那架马车由四匹纯黑骏马牵引,车身镶嵌著鎏金纹路,车窗掛著厚重的天鹅绒帘幕,內里舖著雪白狐裘,正是选侯奥古斯特三世的座驾。
两侧是利希滕贝格率领的五百精锐亲卫,他们身著银亮鎧甲,手持长矛,牢牢守护在马车两侧,鎧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冽光泽。
隨行的宫人穿梭其间,步履轻盈却不敢有半分懈怠,低声交谈间满是拘谨。
康斯坦丁刚安排海因茨和希尔达再次清点行装,便有选侯的贴身侍从上前躬身稟报:“霍夫曼男爵,殿下吩咐,隨行马车调度紧张,您暂且与奥尔巴赫大人同乘一车前往维也纳。”
他心头微凛,瞬间洞悉其中深意——布吕尔留守德勒斯登,无人在旁制衡,选侯此举或许是有意试探,又或许是默许奥尔巴赫藉机刁难,看他能否从容应对。
康斯坦丁不动声色地頷首,走向一侧那架雕花马车。
掀开车帘,奥尔巴赫正斜靠在软垫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鎏金怀表,见他进来,非但没有冷脸,反而堆起热络的笑意,抬手示意他坐下:“是康斯坦丁?你我居然安排同乘一车,也好,路上有个伴,不至於太过无趣。”
康斯坦丁躬身行礼,从容在对面坐下:“劳烦大人关照。”
马车缓缓启动,车厢內暖意融融,奥尔巴赫放下怀表,亲自为他倒了一杯侍从准备温热红茶,递给他一杯,笑容依旧温和:“上次偏厅之事,是我太过急躁了,事后想想,你也是为了萨克森安危,直言不讳,倒是难得的忠心。”
康斯坦丁接过茶杯——这是要先示好拉拢?
他微微欠身:“大人言重了,属下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奥尔巴赫轻笑:“《腓立比书》里说,『就要同心合意,彼此相爱,灵里合一,思想一致』,咱们同为萨克森臣子,又同是敬主之人,本该同心同德,而非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