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拜访潘濬
將酒食放下,一一摆开,马謖这才开口,“是啊,只怕接下来,更没时间来看您了,还望於將军莫要怪罪。”
“吕蒙要攻城了?”
“將军明鑑,只怕也就在这两日了。”
马謖虽然不知道西边的具体情报,但是,他相信援兵应该快了,刘备收到自己的书信,必然有所行动,何况,之前还提醒过费观,夷陵的失守,必然会引起警觉。
两人对饮了几碗后,马謖沾著酒在桌上的酒水,標出了夷陵和秭归。
对于禁,马謖没有隱瞒,將成都定会派兵驰援,之前还提醒过费观的事,都告诉了他。
于禁看著马謖,欣慰的点了点头,“你提前警示费观,又向成都求援,这两步棋,如今看来,却是牵动西线全局的妙手。一旦益州援兵到来,西线攻守之势必將逆转。幼常,你的眼光不拘於江陵一城,当真令人佩服。”
这番话出自于禁之口,分量极重。
他虽为降將,但毕竟统兵多年,战功赫赫,其军事眼光与判断,绝非寻常將领可比。
马謖並未因于禁的称讚而自得,只是微微欠身:“將军过誉。謖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西线安危,关乎江陵侧翼,不得不慎。”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点桌上代表“秭归”的位置上,“眼下西线,恐是僵持之局,关键便在这秭归能否守住。”
于禁点头,“不错。吕蒙若取不下秭归,仅凭夷陵一城,面对源源而来的益州援兵,压力岂止倍增?他將如鯁在喉,寢食难安。”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马謖:“一旦西线受挫,东线若再迁延日久,等到关將军回兵,则江东此番偷袭,恐將徒劳无功,反损兵折將。
故,依我之见,无论西线能否速取秭归,吕蒙强攻江陵之日,都已近在眼前。他拖不起,也等不起了。方才你言其不日攻城,確是真知灼见。”
马謖頷首,为于禁和自己重新斟满酒碗,“將军所言,与謖不谋而合。吕蒙本想攻心为上,不战而取江陵,强攻虽下下之策,但现在他也別无他法。
于禁放下酒碗,又好奇地问道:“关將军……何时可回师?”
这才是江陵攻防战,乃至整个荆州战局,最核心的变数。
关羽若能及时回援,与江陵守军里应外合,则局面將彻底扭转。
“我派人给关將军送信,劝他不必急於回援。当一鼓作气,先破樊城,再行回师不迟。謖在此,可保江陵至少一月无虞。”
“什么?!”
于禁双眼圆睁,死死盯著马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年轻人。
“你……你竟然让关將军先破樊城再回兵?幼常!你可知这是何等险棋?!
樊城虽围,然曹仁善守,徐晃援军已至,曹操大军不日南下!此时不当机立断,速速回师以解江陵之围,反而要继续攻打樊城?
若樊城久攻不克,江陵再有失,则关將军大军进退失据,將成瓮中之鱉!荆州大势,顷刻覆亡!你……你竟敢出此主意?还敢妄言守住江陵?!”
面对情绪有些激动的于禁,马謖却异常平静,“將军稍安,謖既敢作此建言,自有道理。敢问將军,若您是曹操,闻听关將军得知江陵被围,立即撤军回救,您会如何?”
于禁一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衔尾追击,与吕蒙前后夹击,必令关羽溃不成军……”
马謖摇头,“那倒未必,依我看,曹操会放任关將军安然离去,他更希望关將军和江东陷入死斗,好坐收渔利。”
“这……”于禁愣了一下,“若是这样,那对你们来说,也不算坏事,能安然退兵,岂不可以专心对付吕蒙?”
马謖苦笑,“一旦退兵,夺取襄樊,只怕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于禁瞪大眼睛,深感费解,“到了这种时候,敌人已经大军压境,兵临城下,你竟然还想著夺取襄樊?”
马謖神秘一笑,“確切的说,我只在乎襄阳,当然,要取襄阳,必先取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