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鬼手
说来也怪,他每走一步,林夕就觉得脖子上那双手放鬆一分,每转一圈,胸口那块大石头就轻一点,绕了七八圈,竇占龙越走越快,林夕脖子上的劲儿终於全散了,他大口喘著气,跟刚上岸的鱼似的,浑身都让汗浸透了。
等缓过劲儿来,林夕才把刚才发生的事,怎么看见小鬼,怎么被掐脖子,原原本本跟竇占龙说了,说完,他后怕地摸著脖子。
竇占龙听完,嘬了口烟,慢悠悠道:
“小子,你这回可是中了厌门的魘镇之术了!”
林夕一愣,满脸狐疑:
“魘镇之术?我啥时候中的?刚才那会儿?”
竇占龙喷出口烟,眯著眼说:
“怕是在李家村外头,你我瞅见那纸皮人小孩的时候,你就中了厌门的『纸人魘镇之法』,要不是早年间我在关外跟厌门打过几回交道,领教过他们的手段,今晚你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林夕挠了挠头,还是想不明白:
“那竇大哥你怎么没事儿?”
竇占龙抖了抖手里的七禽掸子,得意洋洋:
“我有这宝贝傍身,那等邪术能奈我何?该说不说,这厌门的“纸人魘镇之法”厉害又邪性,此神通杀人於无影无形,你但凡对施术的人起了不好的心思或者有僭越之举,它就会自己触发,刚才你不是想探头看看隔壁那神汉在搞什么鬼吗?那就是触发的当口儿。”
林夕听了前因后果,气炸了连肝肺,咬碎了口中牙,拳头攥得嘎巴响:
“这神汉既是厌门中人,那人皮纸造反一事指定跟他脱不了干係!刚才又差点儿要了我的命,我岂能饶他!老虎戴念珠——假慈悲的东西,今儿个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林夕虽说气得牙根痒痒,可还没到昏了头的地步,这回他学精了,为防止再度著了神汉的手段,左手攥紧了七禽掸子,右手举著火摺子,躡手躡脚再度往壁洞凑。
还没凑到跟前呢,隔壁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嘰嘰咯咯”的声响,好像有一个女人在低声说话。
林夕心下大奇,那神汉不是说屋里就他们爷儿俩吗?这女人的声儿是从哪儿钻出来的?转念一想,这廝乃是厌门子,搞不好那女人是他找来的助拳,待我看个究竟....
待他躡手躡足摸到墙边,慢慢凑到洞口往隔壁张望,一看之下似乎看到一个女子,不由得一怔,揉眼再看,炕桌上摆著酒肉,神汉盘腿坐在那儿,正吃得满嘴流油,滋儿咂地喝著酒,好不快活,那副德行哪还有白天装出来的老成样儿?活脱儿一个闯江湖的老油子,跟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