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地母太岁
再抬眼看那古鼎,但见乌云四合,凭空颳起一阵阴风,贴著地皮打旋儿,吹得鼎上那些鬼雾东倒西歪,不知要出什么变故。
再看竇占龙,骑在黑驴上纹丝不动,脸上不惊不怪,不慌不忙从褡褳里提出一盏灯笼,上头罩著个海碗大小的灯罩,里头插著根蜡烛头儿,瞧著平平无奇,可这一点起来可了不得了,照得鼎前鼎后一片通明,连地缝里的蚂蚁都能瞅见。
等了半晌,不见有异,竇占龙冲林夕摆摆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再划三下!”
林夕这叫一个纳闷儿,竇占龙这老小子,脑瓜子到底怎么长的?隔空对著青铜鼎划拉,这能划开什么?可之前对天起了誓,到如今不划显得自己不够光棍儿,罢了罢了,权且陪他疯吧,反正鬼雾源头就在眼前,不怕它跑了。
想罢,他抡起裁纸刀正要上前划.....
就听鼎口里“咕嚕”一声,跟煮粥冒泡似的。
紧接著,从鼎里头爬出个东西来。
那东西通体白花花的,又肥又软,跟刚从粪堆里拱出来的蛆虫一个德行,可个头儿比刚出月的娃娃还大,浑身上下糊著一层黏糊糊的液体,亮晶晶的,淌著往下滴,落在地上“滋啦”冒白烟。
更要命的是,从头到脚密密麻麻长满了细长的触鬚,一根根不住地扭动,每条触鬚的尾端,都顶著一个黑洞洞的小窟窿眼儿,一缩一缩地往外喷白雾,白茫茫一片,正好是这满天的鬼雾。
那东西的脸,要是那也叫脸的话,正对著林夕,虽然它没眼睛,可林夕就是觉著,它正盯著自己看。
林夕站在青铜鼎前,看了个真而又真、切而又切,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后脊樑沟子嗖嗖冒凉风,暗道一声“古怪”,这划了三下不要紧,鼎里那玩意儿待不住了,这是爬出来求饶了?还是.....出来吃人了?
竇占龙见那肉虫子自个儿从鼎里爬出来了,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腔:
“瞧见没?咱爷们儿要憋的宝,就是此物,名叫地母太岁,得了太岁,吉凶难料,它能给你时运,叫你发財升官,可也能耗你气数,让你折寿短命,不过嘛,老辈儿传下来个说法,吃了此物,可以长生不死!”
林夕一听,眼珠子都直了,长生不死?这他娘的是仙丹还是妖孽?
正说著,那地母太岁忽然动了起来,它不是爬,是蠕,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每动一下,身上那些细长的触鬚就跟水草似的乱摆。
那些触鬚尾巴上的小洞,原本往外喷白雾,这会儿全缩回去了,改喷一股子腥臭的黄汤子,溅在地上,滋啦冒烟。
更瘮人的是,地面上那些红汤子也跟著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