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拉拢贺兰敏之
说著说著,李弘意识到自己口中的错误,笑著摇摇脑袋改口。
自己父亲在第一时间的衝动愤怒以后,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恢復清醒,意识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真正缘由了。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的父皇,李弘最了解不过。为人极度好面,虽反覆无常,但又想显得自己很一言九鼎。
现在没有实证,他压根不可能翻案,就是李弘把实证递上去,李弘確信,自己母后去求求情,父皇又得心软的重拿轻放。
“殿下英明,贺兰敏之为武后钦定武氏继承人,顶周国公爵位,与兰台与世家子弟中颇具声望。重中之重,乃贺兰敏之为武家家主,当武后失势时,其可起起效。”
自古世家喜狡兔三窟,单你这个杀害外甥女的武则天是武家人,李弘便不是武家人了吗?
太子党手握武则天毒杀外甥女的实证,从来不是想在朝堂上用的,而是为给李弘正名、为左右武氏一族用的。
比较於武则天的心狠手辣,李弘的名声可是要好一万倍,何况李弘和武家同样有血缘关係。
尚未有称帝念头的武家,一个老年色衰的皇后和一个年轻力壮的太子,想来会有所抉择。最后再加码一个周国公、武家家主武敏之的站队,相信分裂武氏不在话下。
眼下,太子党需要思考的,就是如何与贺兰敏之接触上,告知其他们手中有武则天杀贺兰氏的实证,而確保不会被贺兰敏之反咬一口。
“只是贺兰敏之此人,外弛內张,心思难测,又是武氏名义上继承人,未必肯真心投靠东宫。何况母后对其尚有几分顾念,吾等贸然接触,若被其反咬一口,反倒得不偿失。”
“殿下放心,臣已有计较。贺兰敏之与武后之间,如今隔贺兰氏一条人命,这道裂痕,永不可补。
现隱忍,无非因手中无有证据,无靠山,故不敢与武后翻脸。只需试探一二,当可知其心。”
第二日,贺兰敏之在府中对著自己妹妹的牌位发呆之际,门房匆匆跑来,递上一张拜帖,道出门外来访者身份。
“公子,府外来一位郎君,自称是上官府的上官琨儿,前来弔唁魏国夫人。”
“上官琨儿?”
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贺兰敏之眼底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名字他当然知晓。
当朝宰相上官仪的孙子,长安县令上官庭芝的儿子,在弘文馆任直学士。这样的身份前来给贺兰氏弔唁,妥妥是门面有光。
可贺兰敏之清楚,上官家和他们武家的关係,可以说是差到极点。作为对手的上官家派家中长孙来给自己敌人弔唁,怎么看都像是来看热闹的。
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隨即贺兰敏之冷笑一声,把牌位前的香烛拨拨。再怎么去想,一个宰相府的长孙来弔唁,总不能闭门不见。
“放其进来。”
片刻后,上官经野身著一身素色襴袍,缓步走进堂內。
这位已经16岁的少年,长得宛若放大版的上官经野,得了上官家的优良基因影响,倒是显得英气逼人。
上官琨儿没有第一时间和贺兰敏之交谈,而是恭恭敬敬的给贺兰氏的牌位上了三柱香,才转过身对冷眼旁观的贺兰敏之拱手示意。
“魏国夫人不幸薨逝,琨儿代上官府与东宫,前来弔唁。周国公节哀。”
“宰相有心,太子殿下有心了。”
不去理会一个弘文馆的直学士会代东宫前来弔唁,知晓上官府和东宫已经深度捆绑的贺兰敏之,没有多加抓住语病攻击。
相比较於这种赤裸裸的表態,他更好奇上官府的人来他家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