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他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把刀捡起来,回家去吧。別让我再看见你。”

赵得胜跪在那儿,跪了很久。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朱焕之已经走远了。

那天下午,朱焕之站在郑成功的旧宅前。

宅子已经破败了,墙塌了一半,屋顶长满了草。门上贴著一张告示,是清军贴的,字跡模糊了,还能看出“海禁”“迁界”几个字。门框上掛著一块匾,歪歪斜斜的,上面写著“延平王府”四个字,漆掉了一大半。

朱焕之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林义站在他身后,没说话。他想起二十年前,他跟著郑成功从这儿出发,去收復台湾。那时候他还年轻,刀还快,眼里有火。现在他老了,刀钝了,腰上的伤一到阴天就疼。但宅子还在,门还在,那块歪歪斜斜的匾还在。

朱焕之没进去。他转过身,看著厦门城。城里的店铺开始开门了,有人在探头探脑地往外看,有孩子在街上跑,有老人在门口晒太阳。

“林义。”

“在。”

“把旗升起来。”

林义愣了一下:“已经升了。”

“再升一面。”朱焕之说,“升在城楼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林义笑了。他转身就走,走得很快,腰上的伤也不疼了。

那天傍晚,厦门的城楼上多了一面旗。红底黄龙,比鼓浪屿那面大一倍,在晚风里飘著。城里的人仰头看,看了很久,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有人跪下去磕头。

阿朗站在城楼上,看著那些磕头的人,忽然想起南安。南安也有这样的旗,也有这样的人,也有这样的海。但南安是南洋,这里是大陆。大陆的风比南洋硬,大陆的天比南洋低,大陆的地踩上去是实的,不会往下陷。

他攥著那枚铜幣,往北边看了一眼。北边是福建,是浙江,是汉斯走的那条路。

“我来了。”他说。

朱焕之站在城楼上,看著远处的海。太阳快落下去了,海面被染成金红色。船队停在海湾里,十五条战船,二十五条商船,桅杆上的旗在风里飘。

林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监国,接下来呢?”

朱焕之没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温的,带著他的体温。

“写信。“他语气平静地说道,但眼神却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心,仿佛这封信將决定著一场重要的较量胜负。“给郑经写信。“他补充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站在一旁的林义听得清楚明白。

听到这个名字,林义不禁愣住了片刻,显然有些惊讶。“郑经?“他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个人物感到陌生或者意外。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多做思考,对方紧接著又开口说话了。

“告诉他,厦门已经被我占领了。郑藩主的旧宅现在由我代为看管。如果他想回来,隨时都可以。不过,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就必须承认这块印章所代表的权力和地位。“说著,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一块美玉,那美玉在夕阳的余暉映照下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林义凝视著那块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之情。突然间,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假如郑经不肯认可这块印章怎么办?“对於这样一个关键问题,他觉得有必要提前考虑到各种可能的情况。

朱焕之並没有立刻回答林义的疑问,而是默默地將玉小心收起,然后轻轻放进怀中。接著,他转身迈步朝著城楼下方走去,步伐显得稳健而从容。当走到楼梯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投向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太阳即將西沉,天边泛起一片绚烂的金色晚霞,整个大海都被染成了金黄色,美不胜收。远处的船队旗帜迎风飘扬,与城楼上同样猎猎作响的军旗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幅壮观而宏伟的画面。

“因为他爹曾经认过它。“朱焕之轻声说道,仿佛这句话包含了无尽的深意和力量。说完,他再次转过身去,继续向著楼下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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