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脸颊剐蹭的血痕,阮愔睁眼一瞬,刺人的冷意挨在脸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裴伋抓著她的手按在冰袋上。

两人的手指交触不过几秒。

眼前的男人已经起身,熨烫的衬衣一丝不苟压在腰裤里,隨著他起身,走动,背脊挺拔。

舒展的白色衬衣面料,在强光下清晰可见宽肩窄腰,视线带过后腰下,两条长腿。

小裴先生优秀到。

挑不出一丝瑕疵。

片刻,裴伋洗手出来,掌心捏著丝帕,长身玉立慢慢擦拭指尖,眼神轻覷而下,淡漠优雅地锁著她。

“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微微一愣,阮愔偏头看桌上的茶具,装傻,“您在说什么。”

“避而不谈,怨我坏了你跟程越的联姻?”

“我很少看错人。”

明知不是这样,阮愔相信他能看出。

並且没有看错。

沉默间,旁边位置深陷,裴伋已然坐下,倾身拿了烟和打火机,薄唇微启含著,拇指挑开打火机的盖子,摩擦打火石。

下意识的阮愔看过去,男人两侧的衣袖卷至手肘,后背挨靠椅背,点菸时眉眼轻敛,浓密的睫毛低垂在下眼瞼处拓下一片暗影,火苗纹丝不动烧灼菸草,青烟瀰漫。

小臂的皮肤是健康的白,橈骨微凸,刻出手臂的力量感,那股劲儿一直延伸至捲起的衣袖处。

散漫,雅致,矜懒。

不刻意耍帅,却掩不住处处无形的清贵。

裴伋深嘬一口,慢慢抵出一股白雾,光线中像一颗颗细微的雪霰粒子,他歪头。

“你是阮家人。”

“能护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

“婚约一事仍有变数。”

这点,阮愔心知肚明。

忽地,裴伋笑了声。

“不过22岁,恨嫁吗?”

“没有。”她说。

一只手捂冰袋太久手僵,换了只手。

“表舅……肯定知道阮家的事。阿姐结婚离婚,家里只有两个女儿,怎么看都是未婚的我优越过长姐。”

“京都城里寸土寸金,想要长久地留下,阮家绝对不会放弃联姻这一条。”

瀰漫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让裴伋的眼神在一层雾气之中,看起来前所未有的温和侵略。

“你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自嘲一笑,阮愔怎么会不知。

她不仅清楚,还破罐子破摔地让自己认命。

『伤天害理』的事,很可惜,她还真的做过一件,父母养她二十几年,她又做过错事。

如今的轮迴,好像是她的报应。

可是程越的逃婚的行为,让她认命的心一下死灰復燃。

她甚至觉得,老天爷都在提醒她,帮助她。

或许。

有些事还可以爭一爭。

裴伋搁在膝盖的手慢慢敲击著,白雋修长的手指点在黑色西装裤上,衬得那手格外好看。

“阮愔。”

“嗯?”她应声抬头。

“求人不如求己。”

看她时,男人的眼神散漫锋利,好似剖析了她的一切难言之隱,轻易看穿心里的一切。

“无论你犯过什么错,对家人有愧。”

“阮家从桐城迁居京都城,是人类本性,水往高处走。京都城遍地黄金,要么富贵荣华一生,要么落魄收场。”

“阮家求的是什么?”

混沌迷雾中的阮愔一下被点醒,灵台清明,“缺钱。”

钱是敲门砖。

钱是最硬的基石。

裴伋勾了下唇,倾身去掸菸灰,不知几时领口松三粒,他侧身而坐,倾身时衣襟敞开,一片锁骨露出。

確实有纹身。

似一条藤蔓,沿著青色血管在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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