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抬眼看对面的男人。

“表舅我不想扎针。”

裴伋咬著烟靠椅背,鬆散浴袍给他穿出矜贵感来,手掌撑脸就这样盯著阮愔,黑湛湛眼眸离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淡笑。

顷刻抬手摘下烟,慢条斯理掸去菸灰。

十分故意。

“得扎,狠狠的扎。”

医生应下叮嘱几句就隨生活管家离开。

求情没成阮愔低下头纤纤玉指揉著手腕,瞥见肌肤上鲜艷的红痕更气,手指转去揪兔子玩偶的眼睛。

晾了小姑娘一刻钟,烧两支烟,太子爷才紆尊降贵来哄人。阮愔没那么不识趣,一转身窝他怀里,手臂软绵绵勾在脖颈。

“医生肯定在背后议论,我现在好歹有一丟丟知名度,表舅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

懂她在埋怨什么。

无非是领带勒过手腕留了痕跡,无非是吻咬的痕跡留在脖颈,她是艺人若有活动出席十分不方便。

这会儿撒娇埋怨,床上时不是喜欢?

其实裴伋也在纳闷。

欲望在她身上完全收不住,是因为小姑娘太乾净纯白无辜娇软,是他病態的破坏欲,摧毁欲的放纵下连带欲望的放纵?

还是碰到她时,欲望控制了理智,任由放纵地给她。

“怎么伤的?”看样子太子爷並未听进去小姑娘的埋怨,大掌握著手腕指腹摩挲,好似心疼的样子拿了件珍贵稀罕的物件,珍爱地观赏把玩。

都是包子闯的祸,阮愔照实全说。

讲完,趴怀里的姑娘眨著眼,自然过度到问题。

“我头一次见包子跟別的女生这么熟。包子看起来好高冷,不好接触,温杳餵零食它才搭理,没吃的时候特爱甩白眼。”

温杳谁裴伋不知道。

左右不过她朋友,她朋友也没多少。

裴伋探身拿烟,自然去勾抽屉,果然又有三两个打火机,这姑娘爱顺,顺去又藏的这么隨意。

取了支压向阮愔的唇,推盖,点火。

他提醒,“吸了別咽。”

不懂,阮愔吸一大口,把嘴巴撑得鼓鼓囊囊好似青蛙。

裴伋笑著抽走烟,提醒她吐掉,手掌盘著软腰上搔弄,眉眼轻敛,黑眸里映著她,夹烟的手捏她脸蛋。

“给她养过几天包子。”

感觉嫩许多。

他出国这段日子,別说小姑娘把自己养得不错。

身上稍有一点肉不是皮包骨,感情跟虐待她似的,娇態多了些许,唯一不太好更娇气。

皮骨眼神都是。

一掐一碰轻易留下红痕,敏感又绵软。

大概,会隨便说点什么绕过去阮愔是这样想,没想太子爷这么坦诚直接,是什么就是什么。

也对。

人太子爷,有个什么红顏知己……

看她眼神转来转去地乱想,裴伋低颈抵上来,含著唇瓣,残留的尼古丁渡过来,“乱七八糟想什么,就养过狗。”

阮愔要反驳什么,这人吻更深。

扶她的腰起来手掌拖著后颈,混沌的情慾隨他微眯的眼尾满满溢出,瞳仁映照著彼此。

说不出,这种感觉看得阮愔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紧张的闭上眼。

这样的裴伋总是清冷的性感。

有种极端的割裂感。

明明是极致的交融,疯狂的交融。

混沌的墮落时,他总会强势的让她睁眼,瞳孔里相互映照鐫刻对方的每一丝的情绪。

可在他眼底深处,又好像有审度。

那种明明见他最为墮落的一刻,见过他因销魂,满足而像狼一样眯著眼而愜意。

依旧觉得勾他墮落得不够彻底。

好似只有她在欲望的旋涡洪流,他仍是那高高在上,赐予主导她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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